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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增长与保就业保民生是一致的

作者: 来源: 发表时间: 2020-08-13

Economic Growth Is Consistent with Ensuring Employment and Ensuring People's Wellbeing
经济增长与保就业保民生是一致的
■ 陈兴动

特别国债要做的事情重点不在保增长而在于保就业保民生。当然,要是能在保底线的前提下恢复增长动能则更好。从根本上,经济增长与保就业保民生是一致的
关键词:就业;中小微企业;经济增长

根据统计局数据,一季度GDP名义增长下降5.3%。但从总需求角度看,经济增长的衰退程度要严重得多。由于统计局只公布年度产出法GDP,我们只好用“准总需求”的概念:把社会商品零售总额、固定资产投资和出口总量加总。第一季度“准总需求”收缩了16.5%;这与规模以上工业企业销售收入下降15.1%相似,这两个数字似乎相对应。我们以同样的办法,官方产出法计算的GDP名义增长与准总需求的名义增长在过去六年共24个季度做比较,它们之间的相关系数高达0.94。如果按这个系数进行调整,今年一季度经济增长的衰退程度可能大大超过10%,综合各方面因素,可能超过12%~14%左右,而不仅仅是6.8%。
当然,我们有两个因素无法得到很好的观察:库存的变化和服务消费的贡献。如果依据统计局季度数据,服务业产出下降5.2%,库存的增加要能解析一季度经济增长七个百分点以上。这个数字就有点太大了。另一个是服务业。服务业产出增长与服务业产出指数之间过去一直存在高度的相关性。但是,这两个数也存在严重的冲突。统计局报出,服务业产出增长下降5.2%,但是服务业产出指数下降了11.7%。若按2016年以来二者之间的相关系数计算,第一季度GDP的衰退幅度可能超过8%。
我想应注意两点:首先,我们可能低估了疫情冲击对一季度经济造成的衰退影响,从而会影响市场预期,带来盲目乐观情绪。其次,如果库存变动能充分解释产出与需求的增速的巨大差距,那么,二季度之后,我们的经济增长将面对两个巨大的阻力:库存空间与出口减少。WTO预测今年全球出口最大可能衰退32%,我们预期中国出口二季度下降32%,全年下降18%。第二是就业问题。统计局公布了三个非常有意思的数据:第一,3月份社会调查失业率为5.9%,比2月份的6.2%稍微下降0.3%。这是一个积极的变化,说明3月份复工复产对就业有一定的帮助。第二,3月份比1月份就业总规模减少了6%,总量是2650万劳动力。这是什么?这应该是由于各种原因无法回城的农民工。第三组数据非常有意思。截至3月底,有18.3%的劳动者在职但是没有工作。这个问题很显然是企业没有复工或者复工没有订单没有生意。这大概涉及8000多万劳动力。加在一起,一季度城镇失业,临时性失业,在职无业可能涉及到1.32亿人。随着4、5月份复工复产,临时性失业和在职无业的问题会减少。但是,二季度复工复产达产情况不理想,增长动能不足,很多农民工从老家返回城市后可能会失去工作,可能无法回到原先的生产线和工作岗位上,也难以找到新的工作。这18.3%在职无工作的就业人中的部分人可能会因中小微企业倒闭或业务收缩而变成真正的失业人员。
根据大数据调查,一季度有46万中小微企业可能已经关门;另外有90万家单体酒店面临经营不下去的可能。我们预计二季度社会调查失业率可能会进一步增加。叠加今年874万普通高校毕业生,以及大概400万~500万中中专技毕业生,今年年中失业率可能超过10%,城镇失业劳动力可能超过4000万。就业作为重大民生问题需要持续关注,政策上必须加以解决。
毫无疑问,面对疫情冲击,发挥最重要作用的应该是财政政策。
除了扩大一般性财政预算赤字,增加地方专项债规模,我非常赞同在非常时期发行非常国债。我觉得发行量至少不低于两万亿,而且主要用于救济,支持补贴中小微企业,支持就业稳定,补贴贫困家庭,支持中低收入家庭消费支出。特别国债要做的事情重点不在保增长而在于保就业保民生。当然,要是能在保底线的前提下恢复增长动能则更好。从根本上,经济增长与保就业保民生是一致的。
作者系法国巴黎银行中国首席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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