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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金融在中国的实践与发展

来源: 发表时间: 2021-01-29

绿色金融在中国的实践与发展
文/李诗洋  北京市高端服务业研究基地研究员、中共北京市委党校经济学部副教授
   李晓明  中国人民大学汉青经济与金融高级研究院
   杨  楠  中共北京市委党校经济学院


[摘要]绿色金融的本质旨在用金融工具解决经济发展的环境外部性问题,激励低碳环保的经济行为。国内外学者对于绿色金融的理论研究各有千秋,然而中国绿色金融发展的现状决定了其问题的特殊性,必须结合中国绿色金融发展的前景,才能提出配置绿色金融资源的有效对策及建议。
[关键词]绿色金融;低碳环保;绿色发展;资源配置
中图分类号:F830          文献标志码:A


一、绿色金融的实质及意义

(一)国际上对于绿色金融的研究综述
1974年,当时的西德成立了世界首家政策性环保银行,该银行被定义为生态银行(Eco—bank)的范畴,这是绿色金融的发端。该银行主要为一些环保领域的项目提供优惠贷款的政策倾斜,而通常这些项目都是一般的银行所不愿意接受的。2002年,国际金融公司作为发起人,联合花旗银行、巴克莱银行、荷兰银行以及德意志银行,共同商讨出一套绿色信贷评估标准。这套原则被称为“赤道原则”,主要用于金融机构发放贷款时,针对该项目的环境和其可能产生的社会影响的评估。
从国外学术现状来看,绿色金融作为理论进行探讨比其实践要晚一些,对绿色金融内涵的探讨最早始于20世纪90年代。从国际上来看,Salazar[1]表示,若要达到保护环境的目的,金融也要做出一定的贡献。而绿色金融作为金融产业与环境产业的纽带,是一种必要的金融创新。Cowan[2]认为,若要发展绿色经济,绿色金融的实践关键点在于资金融通问题,本质上讲,绿色金融属于绿色经济与金融学的交叉学科。Labatt、White[3]在研究绿色金融这种金融工具的过程中,倾向于以市场为基础、最终实现环境质量的提高、环境风险的转移。Jeucken[4]则以金融机构为着眼点,从金融业绿色发展的角度,深度剖析绿色金融的实质。
对于“绿色金融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这一话题,国际学术界也有探讨并且经济学家们普遍达成共识:绿色金融作为金融业的一部分,不仅对于金融业本身的可持续发展有积极作用,同时对于整个社会而言,当经济健康绿色发展,国民经济整体的发展也能得到推动。Wara[5]指出,从宏观的角度来看,推动低碳经济的发展少不了绿色金融的贡献。Chami等[6]指出,从微观角度来看,银行等金融机构以提高信誉度和高效把控风险管理进程为目的,加大了对绿色金融业务的扶持力度,加大了绿色金融在投融资活动中的占比。
(二)中国国内范围内绿色金融在理论方面的发展
21世纪初,绿色金融才进入中国国内学者的视野,相对于国外的研究要晚一些。从国内已有的研究成果来看,绿色金融相关的文献主要以三个方面为中心来阐述:首先是绿色金融的实质及为什么要发展绿色金融;其次对于绿色金融和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关系进行剖析;最后是绿色金融的评价标准如何界定。这三个中心点基本与国际研究的方向一致,只是近几年来,关于绿色金融的评价标准如何界定的问题,似乎受到国内学者更多的关注。
总的来说,国内学者在研究绿色金融实质的过程中,将绿色金融视为一种金融工具创新,这种金融工具的创新可以对环境起到保护中作用,并达到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目的。并且,他们认为还有另一种理解方式,即金融政策的倾斜,或者说绿色金融可以使低碳环保企业从金融机构那里获得具有一定优惠的融资贷款政策。
国内学者更加关注中国的经济发展模式与金融机构两个方面,以此来阐述对于金融和经济可持续发展之间关系的研究结论。主要研究成果如下,王军华[7]、于永达和郭沛源[8]指出中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离不开绿色金融实践所做出的积极贡献。纪瑞朴和高旸[9]的研究结论为,对于促进降低能耗、改善污染,提高产出的生产方式的转变,绿色生态金融发挥了重大的作用。邓常春[10]、阎庆民[11]的观点为,在低碳经济时期,绿色金融对于金融创新、发展绿色循环经济有着推动作用,同时其作为重要的金融实践方式,在生态文明建设和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两个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何建奎等[12]认为,投资客户的营利能力会受到环境表现不良的影响,从而提高了金融机构信用风险。从这个角度看,金融机构如果想实现自身的长期可持续发展,绿色金融的发展就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近些年来,由于始终没有一套统一的绿色金融评价指标体系,国际范围内都希望打破这一现状,制定出一套权威并令人信服的绿色金融评价指标体系,学术界为此做出了不竭的努力。虽然绿色金融的理论内容不断得到丰富和拓展,但对于测度绿色金融发展水平方面的理论研究却进度缓慢。针对这一现象,国内部分学者从微观和宏观角度对绿色金融发展进行了评价,但由于研究方法也仅限于简单的指标描述,导致研究成果相对分散,并不能形成一套权威的评价指标体系和评价方法。例如,于晓刚[13]在搜集了诸如社会责任报告类似的公开信息,对于17家银行的绿色金融发展状况进行了定性分析,其中包括国内的14家上市银行以及三家外资“赤道银行”——花旗银行、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但其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定性描述,并未踏入定量分析的范畴内,也未采用指标分析。而在2011年发布的《中国绿色信贷报告(2010)》中,中国环保部环境与经济政策研究中心首次对绿色金融的发展进行了简单的定量分析并使用了指标评价方法,该报告以中国50家中资银行披露的绿色信贷信息为研究样本,从四个指标来定量分析评价其实施效果。根据曾学文等[14]所构建的绿色金融评价指标体系,中国绿色金融发展水平的测度结果显示,中国绿色金融发展水平自2010年起逐步提升,但不及GDP平均增速,突出表现在其对“两高一剩”行业显著的限制效果,但事实上其对绿色经济的支持作用较为有限。

二、目前中国绿色金融的发展状况

(一)绿色金融对中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以何种方式向绿色经济转型是中国在21世纪面临的最大挑战。自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央政府高度重视生态文明的建设,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决议提出,要实现十三五时期发展目标,破解发展难题,厚植发展优势,必须牢固树立并切实贯彻创新“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五大新发展理念。要实现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和绿色发展,一方面要依靠各级政府部门的宣传引导和相关政策制定;另一方面要充分发挥市场自发配置资源的机制,让绿色可持续性成为可以定量化的一种要素,参与市场化的资源分配和交易定价。
2017年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确定了三大攻坚战,其中第三大攻坚战的目标就是打赢污染防治攻坚战、建设生态文明。在此后三年的攻坚战推进工作中,金融在鼓励绿色低碳发展、推动生态文明建设方面充当了重要的角色。一方面,金融业是中国高端服务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本身就属于低污染、低排放的绿色行业,金融业这些年的长足发展奠定了中国绿色产业增长的坚实基础;另一方面,金融可以通过资本积累、调配资源等方式手段,向低碳、低排放的行业适当倾斜金融资源,以金融的市场手段推进绿色产业和绿色项目的发展。在这一过程中,以金融科技为代表的新兴金融业态通过大数据、云计算、互联网信用风险管控等新一代技术,在市场调配资源的过程中逐步探索出绿色生产要素货币化以及定量化的思路和模型,以此制定新的市场交易秩序和定价方式。以从历史的借鉴中得到启示,有市场化参与的资源配置机制效率更高,能够被货币化和数字化衡量的绿色金融要素是发展绿色经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2016年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年会上,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执行主任索尔海姆(Erik Solheim)提出,绿色金融在实践中的本质不是金融体系为绿色企业提供了多少资金支持,而是金融资源的调配使用最终能否推动一国的实体经济向绿色低碳可持续发展转型。
据此,本文可得出结论:绿色金融的本质旨在用金融工具解决经济发展的环境外部性问题,激励低碳环保的经济行为。由于经济发展体系存在诸如环境污染等负外部性问题,这种问题通常无法得到妥善解决,而环境保护所带有的公共产品的特性,又决定了多数环境保护行为难以解决搭便车问题,从这个角度出发,绿色金融实际上发挥着将外部问题内部化的作用,其有利于中国的环境保护及发展,让具有正外部性的经济活动得到有效的资源分配,以激励社会各界低碳环保的经济行为,最终推动全球或区域绿色经济发展。
(二)绿色金融在中国的实践
中国的绿色金融业务最早由兴业银行在2005年开展,并于2008年成为中国第一家“赤道银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于2016年3月在《“十三五”规划纲要》中明确指出要“建立绿色金融体系”;同年夏季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了《关于构建绿色金融体系的指导意见》,提出“发展绿色金融,是实现绿色发展的重要措施”,此举标志着绿色金融在中国已经由理念上升为国家战略。
在绿色金融的建设和实践方面,中国的步伐逐步加快:“建立绿色金融体系”的理念在“十三五”规划中被提出,而后一系列政策诸如《绿色信贷指引》等文件的发布,再到五省(区)被国务院定为建设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金融业标准化体系建设重点工程将“绿色金融标准化工程”列入其范畴;中国人民银行尝试将绿色信贷业绩评价纳入MPA考核的合理方式,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通过的“十四五”规划建议强调要“发展绿色金融”……
自2016年以来,中国在绿色金融方面进行了诸多颇有成效的实践。例如,从绿色信贷的角度出发,对于商业银行发放的鼓励绿色产业的信贷,中国人民银行在考核时予以加分,这对绿色信贷在中国的推进产生了正向刺激,目前在中国全部的贷款余额中,绿色信贷的比例接近百分之十,简化审核流程、特别是为绿色债券设立的绿色通道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除此之外,贴息、财政补贴以及免税等多种优惠政策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2016年,中国绿色债券发行规模以2537.7亿元的发行量位列世界第一,在此过程中绿色债券市场已经形成,并且衍生出了多种债券,催生出了多样化的绿色金融服务。2017年开始,中国在碳排放领域也实施了一系列的举措:碳交易市场在全国范围内全面启动;大力发展碳金融产品;利用抵押质押排放权、排污权、用能权等环境权益来获取融资。中国不仅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绿色实践,还大力推动地方绿色金融试点的展开。2017年6月15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在选取浙江、江西、广东、贵州、新疆等省(区)选取部分地方建设“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以期这些试验区能够很好地彰显各自的侧重点,突出各自的特色。
此外,中国还面向国际金融领域,积极开放绿色合作,以达到吸引绿色外资的目的。例如,2015年,在杭州召开的G20峰会中,绿色金融被中国纳入议题,会议通过了《G20绿色金融综合报告》,这标志着绿色金融理念受到了世界主要国家和地区的一致认可;中国与英国开展合作,中国的绿色行业相关企业在英国伦敦成功发行了绿色债券;中国与美国合资成立绿色基金、与卢森堡合作在欧洲挂牌绿色金融的多种交易产品;等等。

三、中国推动绿色金融发展所面临的问题

中国绿色金融在高速发展的同时,仍然存在诸多问题和挑战,包括以下几方面。
(一)缺乏将环境外部性问题内部化的市场机制
目前,绿色金融面临的首要的、最根本的问题是如何有效地将环境外部性内部化,这一问题在所有市场经济体制国家表现都十分突出。从趋势看,在政府零干预情况下,私人部门能够通过一定商业模式,实现绿色金融的可持续化经营,是经济效率最大化的理想状况。但是目前,对中国政府而言,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如何确保制定的各项绿色金融相关政策能够有效地限制正外部性的绿色经济活动,并将此政策干预的成本控制在最低。在诞生之初,商业银行一般以盈利目的、遵循股东利益最大化、利润最大化的原则。由于绿色金融的公共品属性,在一定程度上,其所能带来的经济利润有限。而商业银行出于利己动机,在利润与环境保护之间进行抉择时,往往会选择有利于自身利益的方面,在中国的绿色金融实践中这类选择恰恰阻碍了绿色金融的良性发展。
政府作为中国绿色金融的主要推行者,通过出台一系列政策与条令的出台,不仅鼓励了商业银行、证券、保险等公司发展绿色金融类业务,还加强了银行、证券、保险公司与企业和消费者之间的业务联系。但对于政府来说,金融调控只是手段,环境保护才是其真正目的。而绿色产品对于银行、证券、保险公司来说,仅仅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自身利润的可利用的产品。同样地,对于企业和消费者来说,国家的规定要遵守,但自身的利益也要实现,绿色产品可以在完成政策指标和技能减排的前提下,为本单位带来利益。一般来讲,商业银行、证券、保险公司在短时间内难以获得收益,这是因为绿色金融在推行后其效益不会立即显现,并且随着时间的延长风险又会增加,银行就会更倾向于不提供绿色产品;企业和消费者在自身资金周转不开但同时又要遵守法令节能减排的情况下,就需要申请绿色贷款等绿色产品。这种矛盾的情况意味着缺少一种平衡三者利益关系、实现绿色金融可持续化经营的市场机制。
(二)信息不对称带来的风险
无论是公共部门还是私人部门,在追求资源分配帕累托最优时必须以准确的信息为决策前提。信息不对称将使得绿色金融具有盲目性,降低行业效率,甚至可能引发风险,造成社会资源浪费。
在中国绿色金融业务的开展中,银行业面临着较高的风险,这是由于信息沟通机制不畅导致的。绿色信贷业务只有在有充分对称的信息沟通机制的情况下,才能使商业银行降低贷款风险。就中国的情况来看,在实践方面,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征信系统能够涵盖环保信息的企业范围并不宽。另外,信息的难获得性导致商业银行很难掌握大多数企业的环保违规信息,而这些企业通常不在国家的监控范围内。在这种信息不对称程度急剧加深的情境下,某些金融机构尤其以商业银行为主,在绿色信贷业务的开展方面存在较高的风险,造成其业务开展成本高、收益低等问题,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金融机构开展绿色金融业务的积极性。
(三)绿色金融的普惠化远未实现
从实践来看,绿色金融在中国仍以政府和企业参与为主,对公众尚未触及。绿色金融发展是一项巨大的系统工程,其发展需要政府、金融机构、企业、个人达成一致,并就此制定规则、开展行动。但根据目前的情况可以看出,绿色金融并没有使社会各界达成一致的认识,自然也不会受到高度重视。银行作为主要参与主体,在发展绿色金融方面进行了一些有利的尝试。但在其行业内,绿色金融发展能否成为一条完善管理模式、促进业务模式转型的良好路径,取决于监管部门和部分商业银行在其自身视角下,能否更深层次地理解这一理念。当然也存在部分商业银行开展绿色金融活动不顺利的情况,这可能是由于部分商业银行对于绿色金融业务的重要性认识不足或存在理解误区造成的。而企业作为绿色金融的使用主体,对绿色金融的认识自然不如商业银行,更不知道企业自身该如何做才能发展绿色金融,这种认识上的缺乏不利于企业开展经济活动。此外,一些地方政府将自身利益与地方政绩考核看得十分重要,有时甚至会阻碍绿色金融的发展。
实际上,在面临应对气候变化、环境污染等全球性问题时,公众不乏参与热情。因此,在下一步的发展中,绿色金融如何走进公众视野,引导公众开展绿色行动,推动生态文明建设,成为又一大问题和挑战。

四、绿色金融在中国发展的前景分析

(一)绿色金融市场的构建和完善统一
在中国,绿色金融市场体系的构建由于尚处于起步阶段导致其建设相对滞后,因此为了达到推动绿色金融市场建设和建立统一的绿色金融市场的目的,可以对发达国家在绿色金融市场建立方面的成功经验加以借鉴,加快绿色金融产品的创新和完善。
为了改变中国绿色金融产品单一的现状,不仅要借鉴国际经验,还要加强绿色金融产品的开发和创新,推动绿色证券、绿色保险相关产品的大力发行。当前对绿色金融产品体系的构建绝不能落后,要丰富衍生品的多样性,尤其是绿色金融方面的创新。具体而言:
一要建立绿色发展基金。债权融资和股权融资对绿色投资都至关重要。基金作为投资的方式之一,可以获得更多的民间资本和外资资金,这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经济的发展,地方政府也会愿意出资建立绿色发展基金,推动实现绿色发展基金在国家级别的建立。
二要为绿色信贷创造更多的激励机制。未来要善于利用贴息、担保、再贷款等方式支持绿色信贷;利用再贷款政策的出台支持专业的绿色金融,尝试在货币政策操作合格的质押品范围内纳入评级达标的绿色信贷资产。
三要在环境压力方面,支持金融机构开展测试。环境压力测试作为一种可以改变银行内部信贷政策的有效方法,通过引导金融机构向绿色产业配置更多的金融资源以达到有效抑制污染性贷款,支持绿色贷款的效果。
四要在研发绿色指数、开发相关产品的方面,全方位、多层次地加大投入力度。此举将有效降低融资成本,使绿色企业能够吸引到大规模的资金。绿色指数的开发,一方面机构投资者可以将其运用在更多方面,尤其是投资方面;另一方面可鼓励一些资产管理机构提高其绿色投资产品的多样性。
五要有选择性地建立并试运行强制性的环境责任险制度。绿色保险在整个制度运行中,不仅发挥着第三方的监督作用,而且可使未来污染成本进一步显性化,并即时进行赔付。根据中国国情,在市场化机制无法自主发挥作用的情况下,可以考虑推动强制性的环境责任保险。
(二)加强社会公众的意识和信息披露的力度
为了满足科学发展的客观要求,遵循金融业本身发展的必然选择,推动中国绿色金融发展是大势所趋。
一方面,推动绿色金融的发展,需要将社会各界充分调动起来。首先,需要加强社会各界的意识,让他们了解绿色金融发展对于中国来说意味着什么,从而深刻了解金融发展的意义和重要性。其次,相关机构需要对绿色金融知识的普及负起责任。宣传部门、媒体机构可以就绿色金融发展的可能性、必要性、现实性及其意义等话题,开辟专栏来深度宣传及剖析。同时,从金融机构的角度,开展绿色金融技术与业务的培训对全体员工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最后,绿色金融对于普通大众仍然较为陌生,理论界对其主要发展脉络的研究便成为绿色金融发展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具体而言,可以从政策制定和技术公共等方面出发,分析相关理论问题,以学术研讨会的形式,对相关问题进行讨论,加强对问题的把握,这不仅可以为发展绿色金融营造一个良好的发展氛围,而且可以积极探讨绿色金融的解决方案。
另一方面,加强中国企业对于环境信息披露的意识并贯彻落实。一些企业在环境表现方面良好,可用奖励来激励;而一些环境表现方面较差的企业,需要一些惩罚措施来框定它的经济活动的行为规范,这在遵循了国际通行做法的同时,也利于市场用脚投票。由于缺乏强制性,中国企业往往在环境信息披露方面存在疏忽。下一步可以考虑先从上市公司开始,对已经披露环境信息的百分之二十的中国上市公司建立强制性的上市公司环境信息披露制度,进而循序渐进地从重点排放企业开始,扩大强制披露环境信息企业的范围。
(三)充分发挥金融科技对绿色金融的推动作用
当前,以移动互联网、区块链、大数据、云计算等为代表的数字金融技术在金融行业得到了逐步发展与深度应用,让绿色金融普及化发展实现的可能性大大提高。数字金融技术更有效地激励了具有正外部性的金融活动,让绿色金融活动更可得和可量化,让公众也能积极参与到绿色金融的发展当中。具体而言:
一是数字金融技术的应用,对污染治理过程中“搭便车”问题的有效解决发挥了积极的作用。目前,全球通常采取的治理污染的金融措施主要是从企业端发力,约束和惩罚企业污染和破坏环境的行为。这种措施的最大问题是治污企业所带来的环保好处可能被其他非治污企业所分享,从而导致真正治污企业丧失持续治污动力。但如果从消费者角度入手,借助数字技术所推动的绿色金融,则可避免这种“搭便车”问题,把保护环境的好处与每个人的公益和经济收益有效联系在一起。
二是数字金融技术有助于解决防范污染过程中环境风险不可衡量的问题。目前绿色金融面临的一个挑战是金融机构难以有效衡量和定价气候风险。绿色数字金融可以为每一笔环保交易的碳减排和环境风险提供计算,并极大地提升所有相关产品的衡量程度。
三是数字金融技术有助于解决绿色金融产品和碳产品的可交易问题。目前全球发展绿色金融面临的一个问题是难以准确评估碳交易价格,致使其经常被低估,从而使交易受到限制,导致企业碳减排的动力下降。依托于数字金融技术的精准定价能力,各类绿色金融产品均可以实现货币化衡量,这无论是在消费领域还是在生产领域,都会极大提高绿色金融以及碳产品的货币化交易效率。依据此观点,北京环境交易所与蚂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方位合作,其目的在于丰富支付宝碳账户技术支持的多样性,推进碳普惠金融形态的创新,促进碳减排行动在个人和社会层面的有机结合,是一次绿色金融普惠化的完美实践。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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