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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行农业专家谈农业可持续发展

来源:国际融资 发表时间: 2015-12-11

Agricultural experts of the World Bank talked about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e
世行农业专家谈农业可持续发展
■ 本刊记者 井华 报道


当前,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农业发展也面临着生产成本快速攀升、大宗农产品价格普遍高于国际市场、资源环境约束增强、保障农产品有效供给和质量安全难度加大等问题。破解这些难题,必须加快转变农业发展方式,从主要追求产量和依赖资源消耗的粗放经营转到数量质量效益并重、注重提高竞争力、注重农业科技创新、注重可持续的集约发展上来,走产出高效、产品安全、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的现代农业发展道路。对此,在2015(第三届)中国粮食与食品安全战略峰会上, 来自国内外农业领域的专家发表了看法。本刊对来自国际组织的专家的看法给予了特别关注,其中特别是世界银行全球农业实践局局长伏格乐对中国农业发展提出的建议,值得一读

China's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is faced with the problems such as the rapid rise in production costs,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constraints, higher price of bulk agricultural products than the international market and difficulty to guarantee quality safety with the new normal economic development. China must accelerate the transformation of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mode to solve the problems. That means the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must turn from extensive management persisting production and dependence on resource consumption to Intensive growth of quantity and quality. On the 2015 (third) China Food Security Strategy Summit, the reporter of International Financing Magazine interviewed Mr. Juergen Voegele, Senior Director and Agriculture Global Practice of World Bank. The following is the advice of China developing agriculture from Mr. Juergen Voegele.


2015年11月14~15日,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指导,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村经济研究部和中国经济年鉴社联合主办的“2015(第三届)中国粮食与食品安全战略峰会”在北京举行。此次峰会以“农业发展方式转变与增长动力接续”为主题,集中探讨如何着眼于农业现代化推动农业发展方式转变和动力升级。围绕这一主题,来自中国国内的政府官员和专家学者以及国外的商业领袖及国际组织官员发表了看法,在众多的演讲和讨论嘉宾中,本刊记者特别注意到世界银行全球农业实践局局长伏格乐先生的发言,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机构背景,而且是因为他的发言充满着对中国农业发展的高度肯定以及对未来发展的中肯建议,也由于《国际融资》杂志曾经在15年前专门就中国农业发展和扶贫问题独家专访过他,此次专访为本刊记者留下深刻印象。

当年谈扶贫

15年前,伏格乐作为世行首席农业专家在北京工作,当年采访伏格乐时,他向《国际融资》杂志记者很专业地叙述在黄土高原用世行贷款帮助当地农民脱贫的故事,他介绍说,当时针对有人建议用世行贷款干乡镇企业时,他说,在黄土高原97%的人口是农业人口,生产和商业活动是极其有限的,要改变贫困面貌,还是要发展农业和畜牧业。于是世行的贷款投到了农户,一位农民用世行贷款买了一头猪、六只羊,这位农民在猪身上印了一个戳,“世行猪”,家里的小本子上写着猪和羊成活的状况。这种扶贫到农户的方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精准扶贫,在中国眼下是被倡导的高效扶贫方式之一。在那次访谈中,他还谈了至今仍有借鉴意义的扶贫和发展农业的理念,如,扶贫贷款不能搞粗放管理;扶贫关键是要找到长期的解决方法;要在环境保障和粮食保障之间找到平衡(详见《国际融资》2000年总第2期)。

中国农业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
                           
如今,中国减贫扶贫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人们关注的焦点更多是中国农业的发展方式与增长动力,也就是说,中国农业发展已经发展到这样一个阶段,需要站在更高层次看待农业发展。在此次2015(第三届)中国粮食与食品安全战略峰上,已是世界银行全球农业实践局局长的伏格乐先生作为讨论嘉宾发表了看法,在“十三五”规划的关口,伏格乐这样评价中国农业发展,他说:“在过去30年,中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为全球20%的人提供了粮食,而这样的成就是在土地不到全球10%、水资源非常有限的情况下取得的,而且以前技术水平也非常低,在这样一种背景下,这是一个奇迹。如果中国政府并没有把食品粮食安全作为一个重点的话,今天全球的情况都会不一样,为此,我向中国喝采。”
谈到未来发展,伏格乐又说:中国现在取得的发展其实也付出了很高的代价,这种有太大代价的发展还不是一个可持续的发展道路,必须要做出长期的努力,如此才能够在今后15年或者说30年实现另一个奇迹,即实现将水资源、环境资源和人的和谐发展,当前对各种排放问题要有一个解决方案,找到解决方案才会有迅速的改变。从现在来看,中国的农业发展仍然落后于其它部门,在农村没有很多太阳能,没有电动车,很多地方甚至生产粮食的方法和一百年以前几乎没有什么差别,还有土壤污染、环境污染造成的很大问题。所以,要鼓励大家采用新的科技技术,加速农业科研的研究,对此,从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来看,不需要渐进式的变化,而是需要质的变化,如果找不到这样质的变化,我们就会陷入困境。当然,有很多人主张渐进式变化。因此,我们需要有政府的支持,在过去十年的时间里,中国极大增加了对农民的支持。
谈到可持续发展,伏格乐又说,不应该增加化肥的消耗,应该是在降低化肥使用量的同时,保持同样的产量。要支持农民这样保持甚至提高产量,同时又降低环境污染,使得农业生产更加可持续。每年我们全球投资5000亿美元支持农业,不幸的是可能有70%不是采取支持可持续的方法,而是适得其反。在现在的环境下,这样的做法根本就是有害无益的。我们应该讨论真正可持续的农耕,这完全是可以做到的,在这个方面,中国有手段,有科研能力、有资金、有愿景和政治意愿,能够将不可持续的做法转化为一个可持续的做法,而且已经向我们表明他是可以做到的。
伏格乐特别谈到粮食浪费问题对可持续发展的负作用。从全球来讲,生产的粮食有13%其实根本就是没有消费,是浪费的。有的是烂在田里,或者在超市、餐盘、饭店被浪费,这个数据是惊人的,13%的数据其实已经是美国玉米产量的全部。30%的水,30%的土地,30%的能源消耗,30%的环境污染,现在的全球农业的足迹大概是20%和25%,就是占温室气体排放的比例,三分之一大概是8%,也就是说全球排放的8%都是浪费的,或者说做垃圾填埋变成了垃圾,这也会造成排放,所以这是不可持续的,我们必须找到积极的解决方法。就像在农业研究方面。目前全球在处理粮食浪费问题上还缺乏领导力,中国在这方面能够发挥领导力作用。
伏格乐建议说,必须从补贴转变为投资才能取得正确的结果,对政府来说,投资于食品的行业或者说农业非常合理,但必须要有可持续的环境,这完全是正当的。但是,为了拿补贴要扭曲市场这是不正当的,中国也可以这样做,可以给农民钱,要造福于世界并不是这么复杂,可以吸引一些农民协会参与进来,有很多的信息可以分享。每个国家都会经历农业转型,一开始国家很穷,都是在做农业初级产品的生产,很多人希望进入城市,每一个国家都是走这个路子,包括中国,只是中国走得更快一些,但其实规律是一样的,但人们一般不理解。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进入城市,或者说农耕只需全球人口的2%在做。如果我们能有一个比较有活力的农业经济,不是由农民来引导,而是由农村产业来引导,就会有非常多元化的行业,就会创造很多的就业机会。(摄影 王南海,本文部分内容根据对话速记稿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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