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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新经济现象遇见软价值理论

来源:国际融资 发表时间: 2018-08-28

When new economic phenomenon meets the soft value theory
当新经济现象遇见软价值理论
■ 《国际融资》记者 李路阳 实习记者 王芝清

万博新经济研究院院长、万博兄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经济学家滕泰先生最近出版了一部著作叫《软价值:量子时代的财富创造新范式》,该书得到了张瑞敏、唐双宁、晏智杰、吴晓求、滕斌圣等人的联袂推荐。这部著作对经济学理论的最大贡献是基于物理学的量子理论,发现了软价值的源泉和运动规律,对后工业时代的诸多问题给与了解读。带着读者关心的诸多问题,我们专程来到位于北京金融街的万博新经济研究院办公室,采访了滕泰先生

Mr. Tiger Teng, Director of WANB?New Economy Research Institute?and the Chairman of Winbro Asset?recently published a book named Soft value: the New paradigm of wealth creation in the age of quantum.?The book was jointly recommended by Zhang Ruimin, Tang Shuangning, Yan Zhijie, Wu Xiaoqiu, Teng Binsheng and others.?The book's greatest contribution to economic theory is based on the quantum theory of physics, which has found the source of the soft value and the law of movement, providing?reasonable answers?to many questions in the post industrial era.?This is a great treasure to us. With many readers' concerns, our reporters interviewed?Mr. Tiger Teng at WANB?New Economy Research Institute?on the?Financial Street.

经济学界须首先解决学习自然科学进步的问题

记者:您研究软价值理论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既有的经济学理论无法解答后工业时代的诸多新经济现象带来的理论困惑?

滕泰:最初研究软价值理论更多的是源于我在新经济研究方面的困惑。我在运用各种价值理论思考诸如信息产业、知识产业、文化娱乐产业等新兴产业的财富创造方式时,深感解释能力不足,在结合现实问题对此深入思考了很多年后,我最终敢确定地认为这是因为经济学理论出了问题,而最典型的问题是经济学的发展和自然科学严重脱节。
经济学诞生的年代,大部分学者都是“百科全书式”的,除了本身所研究的学科,对于其他学科也多少懂一些。比如,牛顿既是物理学家,也是数学家;卡尔·马克思和达尔文亦是如此。经济学鼻祖亚当·斯密对各个学科涉猎也非常广泛,并将其关注的物理学、自然科学的种种理论作为认知基础引入到经济学领域。当时众多的哲学、经济学等社会科学理论,都是在牛顿开创的近代物理学认知基础上建立的。
但近一百多年来,学科分支越来越细,最直接的表现是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脱节严重。尽管经济学及其他社会科学领域的学者并非对自然科学一窍不通,但是对比较顶尖的诸如相对论和量子力学领域,就多少有点儿茫然了。而现实的情况是:物理、化学等前沿科学正实实在在地改变着我们的生活。比如说手机、互联网,影响着我们的经济和财富形态,尤其是知识财富、信息财富、文化娱乐、金融等非物质财富领域,从某种程度上讲,也不再服从牛顿时代建立的物质运动规律了。如果你根据牛顿理论建立的世界观,按照绝对时间、绝对空间和绝对运动的那些确定性的假设来认识知识、文化、金融、信息这样一个相对快速的世界,很多现象就无法解释。因为价值论的哲学基础出了问题,而目前经济学界对现实的认识仍然拘泥于牛顿时代的哲学基础,并且试图以此来解释相对论和量子理论之后的世界,这肯定是走不通的。

记者:您认为既有经济学价值论和现实的脱节,主要体现在哪里呢?

滕泰:目前经济学的各种各样供需模型,无法解释像知识产品、信息产品、文化娱乐产品、金融产品的定价问题,也不能正确揭示这些领域的价值创造规律、价值实现规律和财富分配规律。结果是学了经济学的人脑子里被灌满了很多过时理论,会经常做出各种宏观和微观的错误的决策。而那些没学过经济学的人,由于没有错误理论约束,因此能在新经济实践中游刃有余,他们靠着企业家的天赋来创业,靠着各种数学模型进行投资,反而能够获得成功。
我要指出的是,自然科学的进步日新月异,让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而既有的经济学价值理论由于无法解释伴随生产力发展过程中的相关现象,变成了一个相对落后的学科。当代经济学必须首先解决这样一个重大问题,这就是了解自然科学的进步,赶上自然科学的进步。否则,经济学这个学科就会慢慢失去它的存在意义。但在过去的一百年里,对价值论的研究在马歇尔以后再也没有发展与突破。所以,我觉得经济学有必要补上这一课,了解新时代量子理论等基本科学进步,然后再回过头来认识现今世界,这样就不会犯那么多错误。

人类的创造性思维与量子力学关系密切

记者:您把量子力学理论引入到经济学理论中,并发现了其中的规律,您是怎么找到二者之间的契合点的?

滕泰:我在刚开始发现经济学的哲学认知基础有问题后,是先从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入手,然后又阅读了部分心理学的书籍,但我发现它即不像生物进化,也不是纯粹心理学,严格意义讲,它更像是创造性思维运动规律。结合我们所获得的信息,比如互联网的信息传播现象和需求心理的波动,会发现无论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这些知识产品、信息产品、文化产品、金融产品等服务产品本身是一种量子现象,服从相对论和量子世界的运动规律。就这样,我找到了经济学理论和量子力学理论的契合点。
相对论和量子论的基本思想也可以从经济现象中体现出来,比如说,知识产业、信息产业、文化产业、金融产业和其他服务业这五大产业在美国GDP里的占比达79%,这些产业的运动规律,都不是传统思维能够说明的,其背后体现的是人的创造性思维。如果想要搞清楚这些问题,就必须要从相对论和量子理论中获得支持。

记者:您找到量子理论和经济理论的契合点之后,又经历了怎样的研究过程?在研究中还有哪些体会?

滕泰:大约是2001年前后,我着手研究一些相对论和量子理论的东西。在研究量子理论的时候,需要进一步向前看,要搞清楚广义相对论的内涵,对经济学专业出身的我来说,这是一个特别具有挑战的事情。我从一些科普著作入手,不过那时候的条件不如现在,一是那时相关书籍太少;二是欧美很多好著作都还没有翻译过来,学习起来非常吃力。不过刚开始研究时阅读的几本科普著作对于我的研究还是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至少从理论上搞清楚了量子理论的基本原理。之后我以此为突破口,切入到相对论著作的阅读与研究中。
虽然我找到了这个问题的关键点,但是,要形成新的理论体系也绝非易事。从2001年开始研究,到发表第一本这方面的著作《新财富论》,我用了五年时间。《新财富论》只是从新的财富源泉来认识经济现象,借助于对科学进化与量子理论的新认识,从财富的创造、财富的定价以及财富的流动分配制度等方面阐述的财富观。

记者:有很多企业管理者,包括不少知名的经济学家都读过您这本书,评价也挺高。

滕泰:坦白地说,《新财富论》出版的时候,我对于新的价值理论和背后的经济规律尚未形成完整的认知。比如,当时想用各种已有的词汇来定义后工业时代,曾经觉得最贴切的还就是数字经济。数字在英文里有两个词对应,一个是指阿拉伯数字的number,另一个是包括符号在内的digital。严格意义上的数字经济应该叫符号经济,因为数字容易使大家联想到阿拉伯数字,很少有人把诸如π、α、加减乘除等各种符号当作数字。而多年以后的今天,我们看到我国政府决策部门比较认可数字经济这个词,在各个文件里高频率地提到数字经济,试图用这个词来概括描述现代经济。数字经济虽然比服务经济、知识经济、信息经济、文化经济、金融经济等这些词内涵稍微宽泛一点儿,但其实也是一种现象描述,并没有从财富源泉和财富创造方式的根本上来概括后工业时代财富经济现象的本质特征。
到了2008年,我出版了《财富的觉醒》,我希望这个书名能够达到这样一种效果,即人们对财富和价值规律的认知达到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觉醒效果。到了新时代,人类财富的源泉变了,创造财富的方式也变了,与农业利用动植物繁殖规律创造财富不同,与工业利用物理、化学等方式加工自然资源创造财富也不同,人类的创造性思维成为创造财富的主要源泉。于是,我把关注研究的视线转移到思维这个小宇宙中。我认为这就是第三次财富革命。第一次财富革命是农业革命,基础是地球表层土壤环境和物种繁殖生长。第二次财富革命是工业革命,基础是牛顿物理学所揭示的物质运动规律。第三次财富革命的本质就是创造性思维,挣脱了地球资源的限制。这就是我撰写《财富的觉醒》的缘起。
到了2014年,我沿着既定的方向研究,出版了《软财富》;2017年又出版了《软价值》。在《软价值》书中,我明确地阐述了这样的观点:以前我们创造财富主要靠自然资源,今后要更多地依靠人的资源;以前我们创造财富主要依靠劳动,今后主要靠智慧。

定义软财富的运动规律并给软财富定价很具挑战性

记者:您在《软价值》一书中提到了工业时代和后工业时代,能否请您谈谈二者的关键区别是什么?

滕泰:首先,要定义后工业时代,就必须想到工业和农业的区别。因为后工业时代和工业时代的关键区别也跟工业和农业的关键区别是一样的,这就是财富源泉和财富创造方式与从前不一样了。
农业的财富源泉就是地球的表层的生态土壤资源。一旦给定这些资源禀赋后,能创造的财富总量就给定了,所以中国的农业财富总量一定比一些小国多,因为中国国土面积大;另一个决定财富源泉的因素是人们的开发能力,人类在没有开发冻土能力的时候,中国的东北地区就是“北大荒”,有了开发冻土能力后,东北就成了“北大仓”。在技术能力的范围之内,农业的财富源泉就是地球表层土壤湖泊,局限于利用动植物繁殖和生长规律的范畴。农业的发明、发现就是不断地发现并培育新的物种。几千年来,农业有进步,但从根本上摆脱不了这样的财富源泉和财富创造方式的限制状态。
到了工业时代,牛顿发现了运动三大定律,接着,门捷列夫又发现了元素周期表,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揭示了质能转换定律。人类开始按照这些规律去认知世界。财富的源泉不再仅仅是地球表层资源,以前没有能力开发的石油、煤炭,以及各种矿石都可以拿来加工变成人类的财富;还有水的运动、空气的运动、太阳能也都可以转化成人类的财富。由此不难看到,物质运动新规律被发现以后,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即工业时代。
到了后工业时代,比如说创造一个idea,或者写一首歌,这个财富怎么定义?而且这些财富恰恰变成了这个时代财富的主体。再比如,腾讯公司的王者荣耀游戏本质上不过是个程序,一年却能获得400亿元的收入;又比如,诸如摩拜单车创造了一种商业模式,也可以获得几百亿的市值。还有绘画、金融工程、区块链等,都不再是牛顿世界里靠加工的物质来创造财富,而是靠人类的创造性思维创造的精神财富。如果你去定义这些财富的运动规律,思考这些财富的定价问题,远比牛顿世界里面定义加工一个工业品所创造的财富要难得多。

记者:为什么会出现财富大爆炸的现象?

滕泰:所谓财富大爆炸,有的人把它归于制度,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是,本质上还是财富源泉的拓展和财富创造方式的革命,比如从农业到工业阶段,不论是资本主义制度还是前苏联的计划经济制度,或者阿拉伯的宗教王朝制度,都能利用工业革命的成果实现财富大爆炸。因此,从根本上讲,只要那种财富源泉拓展碰到相应的财富创造方式就会产生上亿倍的财富增长。而我要说的是,牛顿物理学革命才是工业时代财富大爆炸的真正原因,工业创造财富的方式摆脱了动植物生长时间的限制,只要掌握了物质运动规律并运用它,就可以任意地加工、复制,自然就会出现财富大爆炸。如今软价值时代,人们创造财富的方式挣脱了地球资源的限制,也挣脱了各种物理、化学方法的限制,因此,我们正在迎来新的财富大爆炸。

记者:在研究软财富、软价值的过程中,您和主流经济学观点完全不搭界,您觉得自己孤独吗?

滕泰:开始研究软财富、软价值问题的时候,孤独是一种必然。但是在研究过程中,我从一本书里遇到一位知音——时任中航工业集团的董事长林左鸣先生,这时才发现自己并不孤独。他是研究物理学出身的,后来管理庞大的航空工业和新经济产业。他发现现代经济学解释不了他所关心的那个领域里的价值和经济运行规律,所以从物理学的角度并结合自身管理经验发明了广义虚拟经济这个概念。他的《广义虚拟经济论》和我的《新财富论》和《软财富》,都是用10年时间研究出的成果。当我们彼此读到对方理论的时候,都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虽然看上去我们是一个人很孤独地研究问题,但实际上不是一个人,因为同样对经济学困惑的人肯定不会仅仅是我们。在这20年的实践过程中,我始终没有放下这件事情,从《新财富论》到《软财富》,再到《财富的觉醒》、《软价值》,我觉得人的一辈子能把一个理论搞明白,就值了。虽然大部分读者未必真正理解软价值论的意义,但是也的确有不少学术前辈和学术知音的严肃反馈让我感动,比如,十几年前素昧平生的中欧商学院的名誉院长刘吉老先生读了我的《新财富论》后,亲手用毛笔写信给予我鼓励支持;又比如,2014年前倾情为《软财富》作序的中共十八届中央委员、中航工业集团的林左鸣先生;现在又有晏智杰教授这样的前辈为《软价值》激情作序并在第十期《清华金融评论》读者见面会的演讲中给予《软价值》如此高的评价。理论探索之路本来就是孤独的,我却有幸遇到这么多知音,正如林左鸣先生所言,人生有如此同道一起跋涉,夫复何求!

记者:您花了20年时间为经济学界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如果让您自己总结的话,您怎样看经济学理论突破?您的体会是什么?

滕泰:如果说到体会,我认为跨学科研究一个领域,要从相关领域的科普著作开始学习,这样的效果将会非常好。就好比攀登珠穆朗玛峰或者跑马拉松,科普著作的作用就像是登山技术或者跑马拉松技术,30年前人们认为登珠峰或跑马拉松都不是常人能干的,如今你只要掌握了这些技术,攀登珠峰或者跑马拉松就不再是登天难事儿了。一旦跨越了科普著作阅读阶段,我们就会发现有些内容其实很容易搞明白。我觉得经济学家都要学会克服认为相对论和量子理论晦涩难懂的心理障碍,都应该学点儿相对论和量子理论,弄清楚后再回头看过去建立在牛顿思维基础上的经济价值理论,就会发现有些东西是荒唐的。
我甚至建议,大学课堂经济学科应该开设与现代自然科学相关的课程,或多或少了解一些量子理论和相对论。试想一下,在已经过去的一百年里,科学的进步已经给人类的生活带来了很大变化,但是经济学家仍然还在用一百年前甚至两百年前的理论认识解释这个世界,则很难保证所有的解释都是对的。如果所有的经济学家都不去做突破性的研究,都不去学习经济学之外的知识,不去了解现代科学的进步,那就无法了解现在生活背后的规律,得出来的结论必然是错的。当然不仅仅是经济学价值理论,整个哲学和社会科学领域都应该多学习自然科学,尤其是相对论和量子理论。

金融不是虚拟经济,是一种基于信用的财富形态

记者:您的软价值理论和金融息息相关,您觉得金融的软价值是怎么体现的?

滕泰:金融也是一种软价值、软产业,他是服从于相对论和量子理论这个层面的运动规律的,但从本质上说,金融不能简单地称为虚拟经济。
虚拟经济是个贬义词,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提出了虚拟资本的概念,他批评虚拟资本的时候,认为工厂是实体经济,但工厂发行的股票是虚幻的,是一种影子经济。如果按照马克思的观点,就不应该有股票,但这个理论显然是有局限性的。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我们中国有些学者开始研究金融市场,比较有代表性的是成思危先生,他发明虚拟经济这个词用以把握金融经济或者相关的运动规律。林左鸣先生在这个基础上又把知识、文化等非金融、非物质的领域也纳入进来,起名为广义虚拟经济。但是在一个带有歧视性的概念基础上,去建造新经济理论的“大厦”,这是盖不起来的,因为人们对虚拟资本有负面印象。
我要强调的是,金融不是虚拟经济,是一种真实的财富形态,其本质叫做信用。举例说,发行钞票是因为有信用,否则无人敢使用,国家滥发钞票意味着信用的降低。我们不能按照牛顿思维去把握股票的价格,股票的价格不是绝对的一个点,而是相对的一个“域”,它在一个区间内波动,时而收敛时而发散,其价值不仅取决于上市公司基本面,还取决于群体认知。金融的价值不是纯客观的,它所在的参照系和群体认知也很重要。

记者:金融市场监管部门为了股市的稳定不可说不尽力,但为什么会出现股市的剧烈波动呢?

滕泰:控制金融市场的风险最主要的是要掌控被监管对象的运动规律,如果不了解它的规律就很难监管。毫无疑问,监管部门不仅要监管金融发行的主体,还要监控参照系,确保它是稳定的参照系,注意在暴涨暴跌的时候怎么引导。而监管部门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整天带着怀疑论的观点,想当然地认为到处都是风险从而去捅破它。
有一句俗语叫做“魏延之反,祸在诸葛”。魏延本身有问题,但由于诸葛亮始终不信任他,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会谋反,还让别人牵制魏延,最终导致魏延真得反了。本质上看,也可以说是诸葛亮把魏延逼反的。在量子理论中,魏延和诸葛亮是一个相互纠缠、互为因果的过程,就像在“双缝实验”中后面的结果会改变前面的原因,因果可以互逆的。放到股市里讲,到底是信心带来了增量资金,还是增量资金带来了信心,确实难以证明。
谈到金融风险管理的时候,有时候是监管者意识不到自己的影响力就是最大的风险,把别人都当成风险的源泉,天天戴着有色眼镜,今天“去杠杆”,明天出台个什么新规,把本来也许可以“软着陆”的金融风险搞成“硬着陆”。在中国金融市场上诸如2015年股灾过程中加速去杠杆、突然启动“8·11”汇率改革造成人民币大幅贬值,之后又盲目引进“熔断”机制,造成中国股市多次崩盘,所有这些应对不当,本质上都与用牛顿思维去管理软价值风险有关。

创造出新的供给才会有新的需求

记者:您怎么看中国经济的未来发展?

滕泰:我个人对中国经济的未来还是非常乐观的。作为中国新供给主义学的提出者,我早在2012年就呼吁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进行“供给侧改革”。新供给主义经济学认为,短期内需求可以创造供给,长期内从人类历史角度永远都是新供给创造新需求,这是新供给主义经济学和凯恩斯主义经济学最大的不同。

记者:从您的新供给主义的角度看,为什么要进行供给侧改革?

滕泰:在2012年以前的十几年里,中国宏观经济管理的主要措施是偏重总需求管理,当经济不景气的时候,就刺激总需求,可是2007年以后,尽管刺激投资、刺激消费、鼓励出口等方面出台了很多措施,但是中国经济增速依然在持续下行。在这样的背景下,2012年我发表了《新供给主义宣言》,提出只有创造出新的供给才会有新的需求。当乔布斯创造苹果手机的时候,世界的需求为零,但是他创造出苹果手机之后,相应的需求也就产生了。并在这样的认识基础上,进一步提出要从供给侧改革,放松对产品和生产要素的供给约束,通过升级供给结构来改变供给老化的格局,恢复增长潜力。
新供给主义经济学对经济的看法和传统经济学不一样,传统经济学只看到了钢铁、汽车、房地产增长势头变慢了就看空经济,却忽视了新供给创造新需求的力量。就像我们今天用微信,七八年前谁知道?我们万博新经济研究院发布的2016年宏观经济研究月报上显示,中国的知识产业、信息产业、文化产业、金融产业和高软价值制造业的增速为10.2%,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因此,对于经济发展的未来,我们要更多地关注新供给的力量或软产业的发展潜力,而且经济的预测体系和预测方式也要做出相应改变,否则,预测不可能准确。

记者:您对当下中美贸易关系有哪些看法?

滕泰:我认为全球化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十字路口。在这个时刻,无论是中国还是美国,都应保持理性。前时中兴芯片遭受致命打击,确实是中兴触及了美国的敏感点,向伊朗出口部分限制性货物。但美国这样做的动机,绝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与贸易战无关,美国如果这样利用产业依赖打击一国企业的做法会极大地破坏一个共识,这个共识就是经济全球化过程中各国建立起来的国际分工、彼此可以相互依赖的基本信任。
在过去20多年时间里面,中国不断地融入全球化,通过各种改变来适应西方国家制定的规则。不久前,按照我们既定的战略部署,又在海南建设自由贸易港,大幅度降低汽车等产品的进口关税,同时确定了扩大出口的相关政策,以上深化改革和扩大对外开放的战略顺应了经济全球化的大趋势,也是化解贸易战的良药。正因如此,我们看到中美贸易摩擦有向好的趋势,尽管这一过程在美国贸易保护主义势力的影响下会有反复,但是我相信,双方都应该用战略眼光着眼大局、着眼未来。软价值时代不同于农业时代,不是相互独立生产,而是相互依赖的,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联系是割不断的。(采访照片摄影 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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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泰先生是著名经济学家,新供给主义经济学和软价值理论的创立者,万博新经济研究院院长,万博兄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复旦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中央财经大学兼职教授。
滕泰博士著有《新财富论》、《软财富》等著作。新著《软价值》系统地将量子理论引入经济学,揭示了知识产业、信息产业、文化娱乐产业、金融产业和其他服务业完全不同于牛顿物理世界的价值创造和价值实现规律,提出后工业时代家庭、企业和国家的软价值战略。 滕泰博士还是新供给主义经济学的创立者,2012年发表《新供给主义宣言》,呼吁供给侧改革,2013年提出完整的新供给经济学理论体系,著有《民富论——新供给主义百年强国路》、《供给侧改革》和《新供给主义经济学》等。
滕泰博士曾于2005年起担任中国银河证券研究所所长,2010年起担任民生证券副总裁兼首席经济学家,2012年创办万博兄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并于2014年创办独立智库——万博新经济研究院,研究方向除了新供给主义经济学、软价值战略,主要专注于宏观经济和金融资本市场。
他多次应邀参加国务院、各部委、各省市政府的专家咨询会并做宏观经济形势、供给侧改革、软价值战略等专题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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