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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资本助力全球能源转型加速

来源: 发表时间: 2021-01-29

金融资本助力全球能源转型加速 
文/陈卫东  中石化油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独立董事,民德研究院院长,中国海油能源经济研究院原首席能源研究员

[摘要]石油公司正面临新一轮挑战,可再生能源未受疫情影响并加快发展。石油工业不再是周期性循环的重复,能源转型已经从量变进入了质变的全新历史阶段。资本市场正在助力加快世界能源转型的进程,金融资本已经明确了在能源领域的投资方向。
[关键词]能源转型;能源公司;金融资本;资本市场;公司市值;新冠疫情;可再生能源;美国电力市场
中图分类号:F415          文献标志码:A

2020年是这个世界的非常之年,对经济、对政治、对社会治理是非常之年,对美国、对中国、对欧洲、对世界地缘政治是非常之年,对能源行业、对石油行业、对可再生能源更是极不寻常之年。
沙特阿拉伯和俄罗斯为了挤兑美国致密油,抢占由于经济增长降低了原油需求减少的市场份额而开打了石油价格战。新冠疫情全球蔓延,中国、美国、欧盟、日本及东南亚等主要经济体,都先后采取了前所未有的“封城隔离”措施,导致全球经济大幅下行甚至出现了严重的负增长,IMF、世界银行等主要金融机构在二季度之后发布的经济预测都指出,主要经济体中除中国经济正增长之外,2020年都处于负增长的经济衰退之中。
美国大选上演了前所未有的“惊奇十月”,共和党与民主党驴象之争你死我活,激烈和混乱之像令世人为之震惊,“灯塔之国”的道德示范和领导力量遭遇了“二战”以来最大的消减,美国主流媒体警告美国政客们:“全世界正在看我们的笑话”。即使是大选过后的11月、12月,特朗普和他的白宫团队、律师团队的所作所为依旧让人不美。而美国新冠疫情的“疯狂的第三波”——每天感染人数超20万,死亡人数超过2000人/日。尽管有几种新冠疫苗已经进入最终审批待运阶段,美国顶级疫情专家还是在不断呼吁和警告美国民众,美国疫情正处于“至暗时刻”。
全球石油行业在2020年的经历也是前所未有的惊心动魄:沙特和俄罗斯开打石油价格战、WTI期货价格有史以来首次负价格、OPEC+启动日减千万桶(970万桶)大减产行动(至今监督和执行力度的到位率都很不错),而石油公司的百年龙头老大埃克森美孚公司,在2020年8月31日被踢出华尔街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并首次被雪佛龙公司超越。雪佛龙公司成为市场价值最高的跨国石油公司,美国“铁老二”坐上了头把交椅,而不为世人熟知的NextEra Energy Inc.(NEE)新时代能源公司,一家美国佛罗里达的电力公司,其市值在2020年11月已达1500多亿美元,一度超过了埃克森美孚公司和雪佛龙公司。

一、从量变进入质变 资本市场助力加快能源转型

能源转型势不可挡,资本市场上传统能源和新能源之争,作为传统能源龙头老大的石油行业在资本市场上的状态已是风光不再。2020年9月,著名企业家马斯克创立的特斯拉公司,其市值持续大幅攀升,一度超过了世界上历史悠久的五大跨国石油公司——埃克森美孚公司、雪佛龙公司、英国石油公司、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和道达尔公司市值的总和。
世界的确变了,不论我们是否已经意识到。这一轮石油价格战,石油公司和油服公司面临的挑战,已经不再是周期循环的重复了,能源转型已经从量变进入了质变的全新历史阶段。资本市场开始追捧可再生能源电力行业,原属于美国“公共事业”行业的最大电力公司跨界的快速发展,引人瞩目。NextEra Energy Inc.公司成为市场黑马,超越了埃克森美孚公司和雪佛龙公司,犹如特斯拉公司挑战丰田汽车公司、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和大众汽车公司,将成为美国能源板块上市值最大的能源公司。
NextEra Energy Inc.公司是目前世界上生产最多风能和太阳能的公司,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大的洁净能源生产商。该公司下属的美国佛罗里达电力和电灯部门(Florida Power& Light segment)成立于1925年,现有客户五百万,是美国目前最大的电力生产和零售商。海湾电力公司(Gulf Power Co.)是该公司另一家子公司,为47万佛罗里达的客户提供服务。
NextEra Energy Inc.公司2015年和2019年的营业收入分别为175亿美元和192亿美元,2019年的净利润为34亿美元,相比前两年已在下降。该公司报告称2019年公司股票每股盈利7.82美元,未来每股盈利增长可在10%/年以上。
埃克森美孚公司曾经是美国营业收入最高的公司,自1955年以来的长达54年的时间里,埃克森美孚公司一直名列《财富》世界500强公司的前三名,并进入各种排名榜的前列。该公司2019年营业收入为2556亿美元,仅次于2018年的2793亿美元,为五年来第二高的收入记录。但该公司的净利润仅为143亿美元,创下五年来倒数第二的低利润。多年以来,埃克森美孚公司一直保持着高分红的传统,多数年份的股东分红都是增长的。但随着公司债务创下263亿美元的新高后,股东们开始怀疑公司能否支付他们期待的高分红了。
过去10年,埃克森美孚公司的股票下跌了50%,仅2020年就比上一年同期下跌了58%。而NextEra Energy Inc.公司2020年的股价较2019年同期上升了24%,过去五年上升了190%,过去10年增长了430%。
从公司规模上看,埃克森美孚公司的营业额和净利润分别是NextEra Energy Inc.公司的13倍和四倍,但从股票价值增长性的角度看,前者是在快速下滑,而后者却在快速增长。这对股票的投资人而言,选择是不言而喻的。“买涨不买跌”的思维惯性符合人性中“趋利避害”的简单逻辑。投资人对不同行业的选择如此,对同行业内的不同公司的选择如此,对同一家公司不同时间段买入卖出的选择亦如此。
两年前,马斯克的特斯拉公司市值先后超越了老牌汽车公司——美国福特汽车公司和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尽管当时特斯拉汽车的生产能力仅为美国福特汽车公司和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的二十分之一和四十分之一。这对当时市场造成的震动,对于汽车行业和资本市场而言,一点也不亚于现在的NextEra Energy Inc.公司超越埃克森美孚公司,且美国福特汽车公司和美国通用汽车公司也都有过被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除名的经历。
NextEra Energy Inc.公司成立于1925年,起步于迈阿密市电力销售业务,有7.6万个客户,同时也经营洗衣房、冰淇淋和一些日用杂货。该公司的快速发展得益于佛罗里达州人口的不断增长、“二战”后美国经济的腾飞,更重要的是获得了本州电力经营的特许垄断经营权。电力业务,包括发电、输配和销售业务是受政府监管的“公共事业”业务,公司的投资决策和电力价格受到政府的严格监管。作为交换,政府给予公司“独家经营”的专营许可权。在公司经营的现有资产里还包括了美国的第一座核电站——佛罗里达州土耳其角核电站。该核电站建成于1972年,尽管近些年来该核电站含有放射性废水泄漏的风险在增加,但同时也提供了公司处理核电站泄漏危机的经验和提高当地电费的理由。
1996年,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发布了FERC888号令(Federal Energy Regulatory Commission),允许各州政府解除对电力垄断经营的特许经营权,第一次允许开放本州的电力市场,允许没有特许经营权的电力公司参加批发电力市场的竞争,从而推动了美国庞大的电力市场的改革。至今,美国大约一半的州开放了本州的电力市场,打破了原有的电力公司垂直一体化结构,发电、输送业务分离。市场竞争让电力价格透明了,用电成本下降了,同时也让电力公司有了进入新市场开拓新业务的机会。
NextEra Energy Inc.公司抓住了这次市场改革的历史机遇,对公司架构进行了重组,并购和建设新的发电设施,开始了美国境内的跨州扩张。公司的第一个并购项目是新罕布夏州的SeaBrook(锡布鲁克)核电站,这是新英格兰地区最大的核电站。尽管该核电站的问题不断,但幸运的是该核电站与土耳其角核电站的结构相似,借助经营维护和管理土耳其角核电站的经验,NextEra Energy Inc.公司驾轻就熟地让SeaBrook核电站成为公司的“会下金蛋的天鹅”。
早在19世纪,风力发电装置就在美国出现了。20世纪80年代,美国德州出现了第一个风力发电场。1992年,美国前总统小布什签署了美国第一个风电发电税收减免法案(Tax Credits)后,风力发电才真正成为“能赚钱”的东西。小布什的风力发电税收减免法案和克林顿的FERC888号令真正打开了美国电力市场改革的大门,使得美国电力市场化和大规模风电可再生能源的大规模投资建设和使用成为可能。
在接下来的20多年里,NextEra Energy Inc.公司充分利用佛罗里达没有放开管制的电力市场,通过垄断经营从本州没有竞争的垄断市场获得“稳定的有保障的”收入;同时又在开放电力管制的州买下更多的发电设施,通过电力批发市场不断扩大市场份额。该公司买下了发电厂,有油电的、气电的,更有核电的和风电的。在核电领域,NextEra Energy Inc.公司充分利用自身长期经营管理美国第一家核电站的经验和积累的人才技术优势,让被并购的核电站获得了很好的收益。在风电领域,大量的收购和投资让NextEra Energy Inc.公司成为世界最大的风力发电公司,收获了“规模经济”的巨大红利。若美国重新加入《巴黎协定》,那时的拜登政府将会更优先发展可再生能源,公司也将获得更可观的“政策红利”。
NextEra Energy Inc.公司的决策者们聪明地利用了美国不同州开放电力市场的不同节奏,同时赚取了“垄断红利”“开放红利”“KnowHow红利(核电)”“政策红利”“先行和规模红利(风电)”,加上百年企业的信誉,使得公司市场价值迅速提高。如今,该公司的市盈率很高,数倍于同行的其他企业,这样又给公司带来了通过股票并购同行公司的“股价红利”。正确的战略选择和不懈的努力,令该公司决策者造就了公司的“多重红利”高势位格局,给公司创造了很好的发展预期,也为管理层、投资人和股东们创造了丰厚的现时回报。

二、能源转型的观念与认知:投资人买股票是买公司的未来

2020年10月11日,IEA发布了该机构最新一期可再生能源研究报告。该报告指出,由于受新冠疫情的严重影响,全球能源消费下降了5%,2020年是整个能源工业近数十年来所经历的最困难的一年,而可再生能源(风能太阳能和氢能)电力的消纳却在如此逆境中增长了7%。因此,IEA执行总裁法赫德·毕如尔先生在发布会上说:“可再生能源对新冠病毒是免疫的”。
的确如此,长期以来一直占据能源行业舞台中央的石油公司在2020年的日子非常难过。截至2020年8月4日,五大跨国石油公司先后公布了第二季度财务报告,经营亏损加上资产减值,这五大跨国石油公司无一盈利,合计亏损527亿美元(约合3675亿元人民币)。按亏损额大小排序分别是: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181.31亿美元、英国石油公司168.48亿美元、道达尔公司83.7亿美元、雪佛龙股份有限公司82.7亿美元、埃克森美孚公司10.8亿美元。从二季度的报表看,埃克森美孚公司似乎还不错,但从第三季度财报来看,埃克森美孚公司报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200亿美元的亏损,含170亿以上的天然气资产坏账减记。
从沙特阿美石油公司为代表的几家资源国的国有石油公司的经营业绩看,虽然他们保持了经营的盈利,但是为了维系国家和政府的正常运作,必须兑现其计划的现金分红承诺,于是不得不大幅举债以弥补超出其现金流能力的高额分红需求。
2014年是世界石油工业资本投资最高的年份,其中上游勘探投资约为1000亿美元。自2015年持续大幅减少资本投资以来,几乎所有的跨国石油公司于2019年的资本投资已经减半。2020年受全球新冠疫情的严重影响,在2019年资本投资的基础上,跨国石油公司的资本投资又大幅减少了20%—25%。预计2020年上游勘探投资仅有150亿美元,较2014年的1000亿美元大幅减少了85%。
就短期而言,这是石油行业的至暗时刻,但从更长的时间轴来看,更艰难的时段还没有到来。能源转型、温室气体排放达峰和2050年前后碳中和的目标将会进一步压缩化石能源的生产和消费在能源结构中的比重和总量,石油行业的转型势在必行,且刻不容缓。
在全球能源转型这场历史大潮里,资本市场、证券市场、股票市场无疑是最先感受到石油工业的“秋去冬来”,而可再生能源电力工业则正是“春风荡漾”之时。
埃克森美孚公司股市里的市场价值在2014年约为5600亿美元,达到其历史高峰。2020年11月,其市值约为1600亿美元,较2014年跌掉了三分之二。几乎所有的跨国石油大公司的股市表现也大都如此,有些甚至跌得更多。石油服务行业里的以轻资产为主的公司,如施伦贝谢科技服务公司、美国哈里伯顿公司等,市值大致是峰值期(2013—2014年)的30%左右;而以重资产为主的钻井公司,如瑞士越洋钻探公司等,其市值已经跌掉了90%或者更多,不少公司已破产重组。
在政府政策、新冠疫情影响、投资人和股东压力,还有消费者(美国乃至世界影响力巨大的科技公司巨头,如谷歌、苹果、亚马孙,大力度购买和消费绿电的承诺和实际行动)和社会舆论压力的驱动下,英国石油公司、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道达尔公司等几家跨国石油公司巨头,已经明确宣示将从生产和提供油气资源的跨国石油公司(IOC,International Oil Company)转型为为客户提供解决方案的综合能源公司(IEC,Integrated Energy Company),即从IOC向IEC转型。
三家欧洲IOC公司巨头转型IEC的战略目标都是在2050年实现碳中和,这里主要包含了两层意思:一是在自己的经营和作业的碳足迹中实现碳中和,二是在提供给用户的产品和服务中也实现碳中和。英国石油公司的转型计划最为激进:2030年实现油气产量主动减少40%;不仅为客户提供能源资源产品(resources)也为客户提供解决方案(solution)。为了实现2050年碳中和的战略目标,三家欧洲公司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电力行业,而且都是大规模全产业链全面进入的模式。
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在转型报告中明确指出,由于公司的规模巨大,全球经营和资本运作能力强大,在短短的30年间实现战略转型的行动必须迅速。能够容纳几大IOC同时转型的行业并不多,电力行业是有足够的规模和发展空间的行业之一。报告中,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明确指出了提供发电、输配、交易、用电终端设施和电器以及终端客户服务。英国石油公司和道达尔公司也宣示要全方位全链条大规模进入电力行业。三大欧洲公司都把实现碳中和的时间定在2050年,这也许与欧盟2050年实现碳中和的目标相一致。而美国的两大IOC公司,一家已经准备有所行动,而另一家仍在原地踏步。这大概与美国政府,尤其是白宫主人的能源观念有关。
《石油及政治—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和美国权利》(英文书名:《Private Empire》)一书着重描述了在雷蒙德和蒂勒森两位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的领导下,在20世纪最后10年和21世纪第一个10年里,埃克森美孚公司是如何在全球能源需求快速增长、气候变化与保护环境压力、美国非常规油气革命成功和中国印度等发展中国家成为油气消费主体的市场变化大格局中,艰难地维持住了石油工业“带头大哥”地位的过程。
雷蒙德带领公司从阿拉斯加重大油轮泄漏事件中走出来,让资本市场和石油界同行接受了ROCE(动用资本回报率)的概念,现在这一概念已经用到了所有的上市公司绩效评价中。雷蒙德在位时一直质疑“温室气体排放是导致气候变暖”的理论,并资助了一些反对“化石能源消费导致全球升温”的学者和研究。他还试图以公司的立场影响美国国会的立法,以致他本人和公司受到环保组织的激烈攻击,埃克森美孚公司被称为“最保守的石油公司”“最自以为是,公众关系最差的公司”。但在雷蒙德的领导下,公司的市值和股东回报率是持续增长的,公司业绩也非常漂亮。
蒂勒森接手埃克森美孚公司后,公司逐渐缓和了与环保组织的关系,对公共关系也投入了足够的热情,公众关系也因此得到了很大的好转。蒂勒森是少有的爬到公司一把手的上游出身经理人,自然更重视上游勘探开发业务。
在蒂勒森的领导下,埃克森美孚公司成就了5600亿美元的最高市值,公司的营业额、净利润和投资回报也由于高油价攀上了新的高度。而蒂勒森本人在2017年被特朗普总统选中成为美国国务卿,但由于政见不合被解职。上游业务回归美国本土、非常规油气和美洲深水油气是蒂勒森留给埃克森美孚公司的“遗产”。但在可再生能源业务投资和碳减排方面,蒂勒森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作为。埃克森美孚公司依然是一家保守的、以油气业务为主的石油公司。业界和媒体给埃克森美孚公司起的新外号是:“孤星州上的石油牛”。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评价。
1984—1986年,笔者在埃克森美孚公司接受了三维地震采集处理和解释的岗位培训。看到作为从1928年起就成为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成份股的公司,在漫长的92年之后被剔除,笔者深感震惊。

三、能源转型大势不可逆转,金融资本已经做出了明确的选择

能源转型、石油行业和可再生能源的未来,首先取决于对能源、石油行业和可再生能源的观念和认识,还有对能源转型进程的认知和进度的认识。
温室气体排放80%与化石能源相关,减碳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减少化石能源的使用。首先是减少碳含量最高的煤炭,其次是石油,再次是化石能源中碳含量最低的天然气。在人类社会文明发展的进程中,煤炭、石油和天然气都是“过客”,唯有电将与人类长期为伴。
IEA总裁法赫德·毕如尔先生在2020年10月11日的“可再生能源最新研究报告发布会”上说,2020年可再生能源较2019年增长了7%,2021年以后每年将以25%左右的速度持续增长,2025年可再生能源将取代煤电,成为最大的发电能源,到2050年可再生能源将占所有消费能源的一半左右。目前电力在终端能源消费中的占比为26%,2050年这一比例将为50%或更高。
毫无疑问,电力增长是未来增长最多的终端消费能源,可再生能源电力是增长最快和最多的领域。IOC转型IEC的落脚点就在这里,资本投资的热点和最大的池子也在这里。政府政策、社会关注、能源企业聚焦和金融资本投入都将围绕“电力”,重点落脚在“可再生能源发电”上。资本从来都是落井下石和锦上添花的。石头掉在哪儿?鲜花往哪里送?道琼斯平均工业指数除名埃克森美孚公司,标准普尔500指数纳入特斯拉和资本市场高抬NextEra Energy Inc.公司的实际行动已经清晰地表明了金融资本的动态。金融资本正在助力世界的能源转型。
资本市场投资人的追求最为简单:投资回报最大化,底线是不赔钱。行业里的人要复杂一些,因为自身的利益在里面,不希望已有利益和投入被沉没掉或者被挤压出来。其对行业(公司)下行的承受能力通常会很高,甚至把“期望”作为“现实”,以至于行动迟缓,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了“逃生”的机会。
另一方面,“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在行业内看不到,甚至不愿看到已经发生的变化,而错失了机会。而不少身居高位的公司决策者,不论公司升降,与公司共存亡既是令自身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也是职业道德底线的要求。
2020年10月22日结束的最后一轮美国总统竞选辩论中,特朗普和拜登就能源观念也有各自的阐述,特朗普基本是站在传统能源观念上,而拜登则是延续了其民主党前任副总统戈尔的立场,赞成限制化石能源,大力发展可再生能源,重新加入《巴黎协定》。
美国既是能源消费大国,也是化石能源,尤其是石油、天然气生产大国。美国对全球能源的走向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2016年,特朗普在竞选和就任时都曾经宣示,他是“站在匹兹堡而不是在巴黎讲话”。但四年下来,美国的煤炭工业还是在没落,锈带还是锈带,还在继续生锈。
当权的政治家有自己的政治理念,他们的政治决策都是基于他们的“基本常识”做出的。所以他们对能源、对石油和天然气的基本认识和观念如何,他们所面对的国情、国际大环境如何,是他们决策的基础。
受权力的影响,他们的决策不论对错都会在一国或在一个历史阶段产生重大的影响,但从历史角度看,还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市场投资人选择行业和股票的简单逻辑,尽管每个决策的个体都会有所不同,但多数人长期共同的选择的确能说明趋势和潮流所在。重大的气候变化、重大的地质、地震灾害会导致森林的毁灭,也许有少许“树坚强”能够继续存活,但我们不能否认,森林已经被毁灭了。


参考文献:
[1]史蒂夫·科尔(美)石油即政治: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和美国权利[M].杨蝉宇,译.上海:文汇出版社,2017.
[2]雷兴长,张蕾蕾.道琼斯工业指数增长与美国工业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内在关系分析[J].社科纵横,2015,000(007):54-59.
[3]埃克森美孚公司2020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财务报告.埃克森美孚官网(Gasoline, Gas Cards, and Gas Savings | Exxon and Mobil)。
[4]雪佛龙公司、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英国石油公司、道达尔公司2020年第二季度财务报告及市场展望报告。
[5] NextEraEnergyINC.公司季度财务报告。
[6]雅虎财经财经分析报告。
[7]纽约时报经济报道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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