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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率市场化有助于提升经济高质量发展

来源: 发表时间: 2019-10-13

Exchange Rate Marketization Helps to Promote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汇率市场化有助于提升经济高质量发展
■ 周润辉 郭彦廷


中国经济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而汇率市场化正是高质量发展进程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汇率市场化进程与成就

2019年8月5日,人民币离岸和在岸汇率双双“破7”,这显示中国在汇率市场化道路上迎难而上的勇气与坚定不移的信心。自2005年汇改制度实施以来,汇率市场化改革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正如一个咿呀稚子,成长为一位青春少年,步入一个全新的阶段。第一,人民币汇率机制日渐成熟。2005年“721汇改”的实施,中国开始启动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参考一篮子货币进行调节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由此经常账户持续顺差,人民币升值压力上升。2015年“8·11汇改”提出以外汇供求情况以及国际主要货币汇率变化向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提供中间价报价,参照一篮子货币进行调节,提高了中间价报价的合理性,在此期间,对外贸易稳步向好,经济增速明显。2017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并根据宏观经济基本面变化动态调整汇率价格,有利于引导市场在汇率形成中更多关注宏观经济等基本面情况,使中间价报价更真实地体现外汇供求和一篮子货币汇率变化。第二,人民币汇率更富弹性。2005年汇改启动之后,人民币汇率的日浮动区间由最初的0.3%一路提高到2014年的1%,人民币汇率多年处于单边升值状态,市场预期难以打破。2015年“8·11汇改”之后,汇率浮动区间进一步提高,且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双向浮动、有弹性的汇率运行机制初见成效。在此之后,人民币汇改机制不断完善,加之市场预期管理政策的配套跟进,人民币汇率走势打破了市场单边预期,有效化解了外汇市场的“羊群效应”,汇率更富弹性,国际贸易稳重向好,“中国制造”逐步走向世界前列。第三,外汇市场发展迅猛。早在2005年之前,中国外汇市场还是贫瘠之地,随着人民币汇率弹性的逐渐增加,中国大力发展外汇市场,扩大远期结售汇业务范围,开办人民币外汇掉期业务,人民币期权业务也是蓬勃发展。2010年中国外汇日均成交额仅有354亿美元,而2016年则翻了一番有余,达到日均832亿美元。时至今日,中国外汇市场交易品种日趋丰富、市场交易主体不断扩容、基础设施进一步健全,对外贸易总额已然排在全球首位,宏观经济正由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增长,这与中国汇率市场化政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汇率市场化对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推动作用

2017年中共十九大首次提出中国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时至今日,中国经济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而汇率市场化正是高质量发展进程中不可缺少的一环。汇率市场化对高质量发展的推动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汇率市场化驱动金融产品创新
随着汇率市场化改革的逐步推进,市场预期普遍倾向于人民币汇率将进入一个宽幅震荡时代,这不仅给外向型企业经营带来更大考验,也对相关金融机构的金融产品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此环境下的外汇产品及其衍生品,从币种结构到产品结构,从服务方式到会员类型,外汇市场的改革创新一直没有停步。到2017年,国内外汇市场已形成了包括即期、远期、外汇掉期、货币掉期和期权等国际成熟市场的基础产品体系,可交易货币超过30种发达和新兴市场货币,涵盖了中国跨境收支的主要结算货币。在币种结构方面,银行间外汇市场按照人民银行的部署持续发展和扩大人民币外汇直接交易,自2012年至今先后推出了人民币对日元、澳元、新西兰元、英镑、欧元等19个货币的直接交易,并且发展了人民币对哈萨克斯坦坚戈的银行间市场区域交易。在产品结构方面,中国银行间外汇市场在2011年初步形成了相对完备的基础类场外产品体系,此后随着汇率风险管理需求的进一步增长,衍生品市场加快发展,汇率衍生品的市场份额显著加大,由2012年的44%提高至2016年的65%。

汇率市场化推动企业投资优化
投资活动是企业扩大规模、提高盈利的重要举措,而汇率市场化的推进,有效地压缩了金融套利空间,使得投资环境更自由,这便要求企业具备更高的专业化投资能力,优化投资决策。汇率市场化实行之初,中国的外商投资额(FDI)为638.05亿美元,对外直接投资额(OFDI)仅有113.05亿美元,到2018年中国的外商直接投资已高达1349.7亿美元,对外直接投资也增长到1298.3亿美元。汇率市场化促使企业对国际投资活动、自身要素调动能力进行全面的可行性分析,同时也需要更多的估算未来资金情况对企业正常经营活动的影响,因为市场化的汇率使得企业面临的国际投资风险更高,未来的收益波动更大。据测算,2017年中国2926家披露数据的上市公司因汇率变动而损失173亿元。这也促使对外投资企业不得不完善当前的现金流岗位并培养一系列风险控制、投资优化类的专业人才,以更高质量的营运能力和风险防范手段抵御不断变化的汇率市场。

汇率市场化促进产业结构升级
产业结构升级是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道路上必不可少的步骤,到2018年,中国第三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依然稳步上升,达到52.2%。而汇率市场化通过价格、对外贸易和FDI等途径影响国内资源再配置,进而对产业结构产生影响。一方面,人民币的汇率市场化有利于传统企业转型。相对于其他技术密集型企业和资本密集型企业而言,劳动密集型企业的人力资本调动成本更低,因而汇率的波动会无形中挤压了其他低利企业的生存空间,倒逼产业结构升级。另一方面,汇率市场化有利于产业人才结构的升级。中国作为一个制造业大国,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企业聚集了大量的低学历、低技术、低收入的青年劳动力,这也是人力资源的一种浪费。而在汇率市场化进程中,频繁的劳动力流动也迫使这些长期重复低水平劳动的工作者不得不提高自身工作技能或学习新的技术,这无形中提升了产业间的人力资本水平。以服装行业为例,《2018-2019中国服装行业人力资源管理报告》显示,服装行业的专业化技术人才比例正在不断上升,约74%拥有专业的服装类教育背景。

汇率市场化下的政府行为

市场化的汇率形成机制有利于发挥价格杠杆调节供求平衡的作用,在宏观上起到调节经济和国际收支“自动稳定器”的功能。中国作为一个制造业大国,制造业门类齐全,产业体系较为完善,出口部门竞争力强,进口依存度适中,人民币汇率波动对中国国际收支有很强的调节作用。中国经济要实现高质量发展,更加具有韧性,不仅需要企业和市场从业者能提高汇率风险防范意识,增强自身创新能力,也需要政府等相关部门充分发挥自身职能,适当调控,有的放矢。
一方面,渐进式市场化改革路径需要坚持。在当前环境下,如果人民币一味保持稳定,这种反市场表现也间接反映了政府的干预,从长期来看这对中国外贸经济发展是更加不利的,因为市场可能会以此判断政府担忧汇率且汇率稳定存在挑战,从而刺激资本外逃。反之,如果汇率波动一度放任不管,任由市场自身调控,一旦短期内大幅变化,难免会引起投资恐慌,必然会导致众多微观经营主体受到巨大冲击,容易造成产业链因币种错配、成本上升等因素骤然断裂。而短期内大范围的企业倒闭和失业,会迅速对其他领域产生冲击,甚至会致使某些企业破产。由于理论上的均衡汇率很难在复杂的现实世界被准确测算,所以几乎不可能对汇率进行一步到位的调整,因而渐进式改革虽然可能招致汇率投机等负面冲击,但相较于激进的“一步到位”策略,其成本总体上更容易控制。
另一方面,弹性浮动和宏观审慎双管齐下。在经过一系列汇率形成机制改革后,中国目前的汇率形成机制基本为“收盘价+一篮子货币汇率变化+逆周期因子”,再加上央行目前可以通过在香港发行央票、提高境内机构与香港的同业拆借成本、回收香港离岸人民币流动性、增加外汇衍生品的保证金、央行和商业银行衍生品掉期交易、提高外汇风险准备金、启动逆周期因子等七大手段来稳定汇率,意味着当人民币汇率出现无法预期的情况时,央行无须通过消耗外汇储备来完成逆周期调节。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央行对人民币汇率仍有较强的把控能力,而保持人民币汇率的相对稳定性对于人民币国际化显然也是非常重要的。后续人民币汇率市场化机制的调整空间应在可掌控的前提下提高波动幅度和离岸人民币规模,使得外汇衍生品有用武之地、人民币成为国际支付和结算的常态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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